面對俄羅斯持續升溫的“混合戰”(hybrid warfare)威脅行動,歐洲多名情報官員發出警告,俄羅斯可能即將對北約(NATO)發動試探性攻擊行動,最快恐在“幾個月內,而非幾年後”發生。但北約強調,已隨時做好準備,並將採取必要行動,以捍衛盟國的領土。對於歐洲的混合攻擊指控,克里姆林宮斯始終否認,反譏此為歐洲國家的反俄羅斯歇斯底里作祟。
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報導,俄烏戰爭已經進行了四年多,美國主導的烏克蘭和平談判努力依然未見成效,且莫斯科當局經常表示,西方國家提供武器、情報與軍事顧問給烏克蘭,形同參與這場戰爭,也成為正當攻擊目標。
對此,歐盟譴責俄羅斯發動“混合戰”,指責莫斯科製造越來越多起事件,從無人機入侵、網路攻擊到假訊息,以及政治干預,其中德國萊比錫-哈雷機場(Leipzig-Halle Airport)8月發生的爆裂無人機攻擊未遂事件便是一例。
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Donald Tusk)曾向國會表示,情報評估顯示,俄羅斯可能在未來數月內,對北約領土發動無人機或飛彈攻擊,藉此證明北約的集體防禦條款“僅具理論意義,缺乏實質效力”。
“歐洲和法國人民近幾周面對的威脅程度與日俱增,尤其是俄羅斯的混合型威脅。”法國總統伊曼紐爾·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在結束與政黨領袖的國際局勢發展會議後的記者會上表示,圖斯克的警告“合理且有充分依據”。他已下令政府部門制定計畫,保護關鍵基礎建設免於俄羅斯無人機和網路攻擊侵犯。
馬克龍說,莫斯科試圖威嚇歐洲,並破壞各國支持烏克蘭抵抗俄羅斯的決心,“結果將適得其反。我們不會受到威嚇,因為我們曉得歐洲此刻和未來的安全繫於烏克蘭。”
報導說,過去一周,《衛報》在不同地點分別採訪3名歐洲情報首長,了解他們對莫斯科潛在威脅的看法。
捷克安全情報局(BIS)局長米哈爾·庫德爾卡(Michal Koudelka)表示,除了無人機活動增加外,針對與俄羅斯接壤的北約領土發動小規模入侵,也可能是克里姆林宮計畫的一部分。
他提到,“這是有可能的,行動可能涉及有限度的跨境侵擾、假旗挑釁或大規模認知作戰”,這種情境可能在“幾個月內,而非幾年後”發生,但“許多人正竭盡所能,確保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庫戴爾卡表示,俄羅斯目前的戰術是“以升級求降級”,克宮企圖藉着向西方社會脆弱的環節施壓,削弱各國對烏克蘭戰爭的支持力道,“莫斯科認為,只要將情勢升級到一定程度,歐洲國家就會決定不再支援烏克蘭”。
與俄羅斯領土接壤的波羅的海三國官員,對入侵或其他重大情勢升高的可能性,則抱持相對謹慎的態度,原因在於莫斯科在烏克蘭已消耗大量資源,並警告若過度渲染攻擊的可能性,反而可能正中克里姆林宮下懷。
拉脫維亞國家安全局(State Security Service,VDD)局長諾蒙德·梅茲維茨(Normunds Mezviets)受訪時表示,“我們並未看到即將發動攻擊的跡象”,儘管有跡象顯示莫斯科正準備在歐洲採取更具決定性的行動,但“目前仍不清楚,他們是否真有直接且具體的計畫,還是只是他們企圖在西方社會散播恐懼與不確定性的策略”。
愛沙尼亞外交部秘書長喬納坦·夫塞維奧夫(Jonatan Vseviov)則批評近日“社群媒體上瀰漫的恐慌情緒”,他在社群平台X發文指出:“若真有理由擔憂遭受攻擊,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清楚告知大眾。在此之前,請保持冷靜、照常生活,並持續支持烏克蘭。”
無論是梅茲維茨或庫德爾卡都不願透露他們針對俄羅斯未來幾個月可能策劃的行動上,究竟掌握了哪些具體情報,也不願評論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上個月突訪莫斯科(期間曾停留拉脫維亞首都里加),是否部分為了警告克宮切勿貿然對北約發動攻擊。
多家美國媒體報導稱,中情局局長拉特克利夫在訪問莫斯科期間,試圖勸阻俄羅斯發動此類攻擊。《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更指出,俄方可能會在幾年內試圖以“有限攻擊”來測試北約防線。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也在拉特克利夫訪問結束後,駁斥俄羅斯將攻擊北約的傳聞,他說:“這與事實毫無關聯,也不符合俄羅斯聯邦的意圖。”
不過,許多歐洲人心中恐怕仍縈繞着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前夕的記憶,當時美國官員一再警告俄羅斯正準備入侵,而克里姆林宮則一再否認。
據報導,各界對情勢升高的疑慮,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軍事委員會18、19兩日在哥本哈根舉行年度會議。北約軍事委員會主席朱塞佩·卡沃·德拉戈內(Giuseppe Cavo Dragone)與兩位戰略指揮官,以及32個盟國的國防參謀長共同參與。
德拉貢表示,過去數周與數月以來,俄羅斯藉由魯莽行徑,包含侵犯領空、無人機事件、混合威脅行動,試探盟國的決心。針對這些事件,盟軍部隊所採取迅速、專業且有效的應變。
他強調,北約持續保持戒備並時刻做好準備,將採取一切必要行動,捍衛盟國的每一寸領土。
這場會議聚焦的重點還包含強化北約的集體威懾與防禦、創新與技術,加速盟國的戰備狀態,並強化在多領域環境下的作戰能力,以及對烏克蘭支援的承諾。
除了討論國防事務外,為期兩天的會議也選出了下一任的北約軍事委員會主席,將由德國聯邦國防軍總監察長卡斯滕·布羅伊爾(Carsten Breuer)擔任,預計於2027年夏季接任,任期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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