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當局近年強力推行“宗教中國化”,其背後的灰色運作正逐漸被攤在陽光下。歐洲獨立媒體《現代外交》(Modern Diplomacy)近日刊登專家專文,揭露中共國家安全部第9局在操控宗教事務中扮演的陰暗角色。該單位不僅長期監視國內地下教會,更透過網路駭客手段攻擊梵蒂岡,以利主教任命談判;此外,第9局也將監控觸角伸向海外,密切關注並試圖削弱臺灣與梵蒂岡的外交與宗教聯繫,目標直指臺灣在歐洲唯一的邦交國,意圖全面切斷台梵外交韌性。隨着真相被揭密,中共國安體系對全球宗教秩序的威脅,再度引發國際社會的高度警覺。
綜合媒體報道,自2025年簽署不公開的“主教協議”後,中共推動中國天主教進一步“中國化”(宗教中國化)的力道更為加強。
“宗教中國化”,是習近平政權上台後,中共針對五大合法宗教中的三個“外來宗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所推動更為強硬的宗教政策。即要求這些“外來宗教”增加“愛國主義”的教育訓練,支持中國共產黨統治、習近平的“領導核心”、社會主義制度,以及擁護國家統一與領土完整等。
埃及班尼蘇韋夫大學(Beni Suef University)政治與經濟學系副教授納迪亞·赫爾米(Nadia Helmy)4月27日發表專文指出,中共國安部第9局在中共控制宗教的戰略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其中特別針對天主教教會。
第9局對外掛名為“反叛逃與反間諜局”,主要任務專註於反間諜、保護海外中國人員安全,以及監控外國滲透活動。
赫爾米揭露,包含第9局在內的國安體系,曾多次在北京與教廷進行“主教任命談判”的前夕,對梵蒂岡的電子郵件伺服器及香港天主教機構發動大規模駭客攻擊。
這些網路間諜活動旨在提前獲取教廷的底牌與通訊內容,讓北京在談判桌上佔得先機,迫使協議符合中國利益。透過這種方式,中共試圖繞過教宗的權威,掌握主教任命的主導權,讓中國天主教會徹底去梵蒂岡化。
報道說,在天主教會議題上,第9局協助北京當局進行宗教本土化與制度化改造,是推動“宗教中國化”政策的核心執行者。
中共國安部宣傳片說:“他們許黨許國赤膽忠誠。”畫面中看到的,就是中共國家安全工作三大機構之一的國家安全部(國安部),旗下機構多達10幾個情報單位,主要工作包括外國情報蒐集分析,反間諜政治保衛等,是中國最大也最活躍的情報機構。宣傳片稱:“他們奮戰在反顛復反霸權,反分裂反恐怖反間諜鬥爭的第一線。”
為鞏固中共統治,在“宗教中國化”的政策框架下,第9局致力於削弱梵蒂岡的影響力,在中國境內密切追蹤與梵蒂岡有關的教育、慈善及傳教機構,將其視為潛在的外國影響力中心,同時也對拒絕加入由官方控制的“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地下神職人員與信徒施加壓力,跟蹤並推動官方與地下教會的合併,確保神職人員遵循中共的官方路線。
回顧過去紀錄,中共對梵蒂岡的掌控,以中梵於2018年簽訂的協議可見一斑,允許中國針對主教任命有發言權,北京當局甚至堅持,主教任命必須經過中方批准,前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說:“(協議是關於)針對可能人選來討論,這是透過對話討論,但(最終)仍是由羅馬(教廷)來任命,由教宗來任命這很清楚。”儘管前教宗方濟各強調,梵蒂岡擁有任命主教的最終決定權,但2024年中梵仍繼續延長這項協議。
而值得注意的是,第9局對臺灣與梵蒂岡的關係更是保持高度警戒。由於梵蒂岡是臺灣的邦交國,北京將其視為外交挑戰,密切監控梵蒂岡在臺灣的宗教影響力,持續嚴密監控梵蒂岡與臺灣天主教會之間的通訊與資金流動,試圖削弱臺灣與梵蒂岡的外交聯繫,並監視臺灣教會活動是否涉及對分離主義的支持,對臺灣的國際生存空間構成嚴峻挑戰。
據報道,人權觀察於2026年4月7日指出,習近平的“宗教中國化”運動實施十年來,中國各地天主教徒面臨意識形態控制緊縮、嚴密監控和旅行限制。
中共當局正加強施壓天主教地下教會信徒加入由國家控制的官方教會。自2018年協議簽訂後,中共當局持續以任意拘押、強迫失蹤、酷刑等手段逼迫天主教地下教會信徒加入愛國會,並軟禁多名主教和神父。近年來,中共政府進一步收緊對全國約1200萬天主教徒的意識形態管制、監控和旅行限制。
當局對神職人員進行密集的政治或意識形態培訓,有些地方多達每周兩次。除了原本國家對宗教資料的管控之外,現在連神父講道內容也必須經過相關當局審批。當局也限制在官方教會場所舉行的宗教活動,例如大型宗教活動須事先申請、禁止未成年人進入教堂等等。另據可靠報導,當局還禁止在家中對兒童進行宗教教育,以及全國性的宗教慈善活動。
“習近平的‘宗教中國化’運動十年來,以及2018年梵中協議簽訂近八年來,中國天主教徒遭遇不斷升級的打壓,宗教自由飽受侵害,”人權觀察中國部研究員亞力坤・烏魯堯勒(Yalkun Uluyol)說。“教宗良十四世(Leo XIV)應儘速檢討主教任命臨時協議,並施壓促中國(中共)政府停止迫害和恫嚇地下教會、教職人員和信徒。”
根據2018年梵中協議,北京當局可以提名主教,教宗則擁有否決權,不過協議全文從未公開。這份協議經過三次延長,目前效力可達2028年10月,但前後兩任教宗從未行使否決權,甚至坐視中共政府違反協議片面任命主教。教宗良十四世於2025年5月即位以來,對中國政府任命的五名主教同樣照單全收。
有些地下天主教徒表示,他們感覺遭到教廷背叛。曾訪問數十名中國天主教徒的一位專家表示,儘管“這些群體的成員早已習於被〔中共〕政府迫害”,但2018年之後,“他們覺得連梵蒂岡也在逼迫他們。”
人權觀察指出,近年來,中共政府也加強了對官方教會的思想控制、監控,以及對宗教活動和境外聯繫的限制。
2025年12月,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和中國天主教主教團正式通過《關於規範管理天主教教職人員出國(境)證照收存的規定(試行)》,要求所有天主教教職人員將旅行證件上交相關部門,無論因公因私出境都必須得到國家批准。當局並限制外國人在中國從事宗教活動。
人權觀察表示,中共當局對天主教的人權侵害違背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也侵犯包括宗教信仰、言論、結社和遷徙自由在內的各項權利。
“教廷和關切此事的各國政府應施壓中國政府,要求它尊重中國天主教徒和其他宗教信仰者的宗教自由”,烏魯堯勒說。“中國(中共)政府應停止迫害與恫嚇所有堅持個人信仰和精神上不受共產黨控制的宗教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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