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一名前“陣風”艦載戰鬥機飛行員,因涉嫌在服役期間赴中國大陸培訓軍方人員,並可能交付敏感國防信息,被法國國內安全總局(DGSI)以涉嫌“與外國勢力進行情報勾結”及“向外國勢力傳遞信息”等罪名而被立案審查,目前被置於司法管制之下。
綜合法媒報道,曾在法海軍航空兵服役的法加雙國籍前戰鬥機飛行員皮埃爾-亨利·舒埃特(Pierre-Henri Chuet)在遭法國對內安全總局拘押後,於上周出庭接受預審法官訊問。法官隨後將其置於司法管制之下,並因涉嫌“與外國勢力進行情報勾結”及“向外國勢力傳遞信息”等罪名而被立案審查,其住所也已遭到搜查。
在接受法新社詢問時,巴黎檢察院證實,該院2月19日收到一份報告,“涉及法國武裝部的一名前僱員,涉嫌為外國提供情報、泄露國防機密、違反指示、疊加活動、洗錢逃稅”。巴黎檢察院稱,初步調查正在進行中,但沒有提供更多細節。
據一位接近此案的消息人士告訴法新社,這名前軍人在前往中國的時候還在軍隊服役,但他並未按照陸軍的要求向上級彙報,這是違犯規定的。
於2023年夏天頒布的最新《軍事規劃法》(LPM),要求對擔任過某些職務並希望為外國或外國公司工作的軍人和平民進行嚴格的檢查,一直到他們的合同結束後長達十年。他們必須向國防部長申報。如果國防部長認為存在泄露軍事專有技術風險的話,或者認為這種泄露可能損害國家的根本利益的話,那麼,國防部長有權拒絕批准。
2022年10月,法國《費加羅報》(Le Figaro)率先報道了一位法國前超軍旗艦載攻擊機飛行員前往中國的經歷,稱他同樣也曾收到南非試飛學院的類似邀請。
該飛行員匿名透露,對方曾尋找具備航母甲板着艦經驗的飛行教官。他解釋說:“這份邀約非常有吸引力。提供的合同條件包括每月約2萬歐元免稅收入,合同期限為3年,主要任務是負責在當地培訓中方飛行員教官。
法國調查媒體Mediapart調查發現,這位法國前空軍戰鬥機飛行員名叫皮埃爾-亨利·舒埃特,他曾在“2018年春季至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發期間——即他尚在法國海軍服役之時”兩次前往中國,為軍方及平民人員舉辦“研修班”。
這是一項為期數日的項目,費用超過2萬歐元,由舒埃特通過其名下的“Mach-3管理公司”(Mach-3 Management)向負責組織此次行程的南非飛行學校——南非試飛學院(TFASA)——開具賬單。
Mediapart報導稱,該項目涉及一種基於GPS的精密着陸系統,即“聯合精密進近與着陸系統”(JPALS)。舒埃特當時否認存在任何違法行為。
《自由南方報》(Midi Libre)報道稱,舒埃特2021年退役後,投身於商業諮詢與培訓領域,同時也經營着自己的油管(YouTube)頻道,目前訂閱用戶已超過56萬。
目前,法國有關部門仍在繼續調查舒埃特是否涉及違反國家安全相關法律。
法國防務網站《情報在線》(Intelligence Online)以及《北方之聲報》(La Voix du Nord)等媒體報道表示,舒埃特目前面臨的指控包括“泄露國防機密”“與外國勢力進行情報勾結”“收集涉及國家根本利益的信息”以及“向外國勢力傳遞信息”等。
觀察家指出,僱用西方退役飛行員培訓中共空軍可能要追溯到近十年前,也就是早在歐盟將北京定性為 “制度性對手”以及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稱中共是有能力和願望 “重塑國際秩序”的 “唯一競爭對手”之前。
據報道,歐美的空軍退役飛行員被曝為中國工作、培訓中共軍隊的戰鬥機飛行員,曾引發西方政界和輿論的廣泛關注,杜絕此類現象的呼聲也漸高。
2022年10月,英國廣播公司(BBC)等媒體報道說,多達30名英國退役空軍飛行員前往中國訓練中國解放軍飛行員,據指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的退役飛行員也成為中共軍方獵取的目標。
英國國防部10月18日發表聲明表示,當英國前空軍飛行員向中共軍方提供訓練時 ,顯然削弱了英國的國防優勢。英方表示正在採取措施阻止和懲罰這種活動。
加拿大《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報道說,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加拿大前空軍飛行員接受了中方的報價,但幾名前加拿大皇家空軍飛行員目前受雇於一家南非飛行學校,據報道該學校也在培訓中共空軍飛行員。
2023年6月,據德國電視二台和《鏡報》(DER SPIEGEL)報導稱,有數名德國退役的空軍飛行員被招募到中國培訓當地的飛行員,並為他們的教練工作賺取巨額薪水。相關培訓已有數年。其中一人曾在德國聯邦國防軍任歐洲戰鬥機教練的前教官。
報導稱,這些飛行員在退役後被看上去並不可疑的南非和新西蘭公司招募,而後則被介紹前往中國,其在中國的年薪多達六位數歐元。
德國安全部門和情報部門認為,這些退役飛行員在中國很有可能泄露了軍事專業知識、德國聯邦軍以及北約的秘密戰術,甚至演練了進攻臺灣等攻擊場景。而這一切發生在中國和西方之間的緊張關係不斷加劇的時候。
根據德國現行的“軍人法”,來自安全敏感領域的空軍飛行員,如果在退役後五年內從事新的工作,才需申報。退役期滿五年後則不需要申報。但根據德國現行的法律,為中國飛行員提供培訓本身並不違法。這一法律灰色地帶使德國政府很難阻止此類知識轉讓。
軍事專家認為,無論是否違法,這些投身中共軍方的退役軍人應被視為背叛祖國和戰友的叛徒,西方國家應積極修補相關法律和安全監管漏洞,反制中共利誘各國軍事人才、竊取情報的行為。
2024年12月,時任澳大利亞總檢察長馬克·德萊-福斯(Mark Dreyfus)批准了美國對丹尼爾·達根(Daniel Duggan)的引渡請求。達根面臨的美國指控包括:培訓中共軍方飛行員進行航母着艦訓練。
時年57歲的達根是入籍澳大利亞公民,自2014年起,他一直居住在中國,一直到2022年10月。一份2017年的美國起訴書顯示,達根涉嫌違反美國對中共實施的武器禁運,其中還包括2010年在中國提供航空服務,以及對中國航母訓練進行評估。
英國王家國防安全聯合軍種研究所(Royal United Service Institute)專事空戰能力研究的資深研究員賈斯汀·布朗克 (Justin Bronk) 表示,任何將西方機組人員的專業知識和訓練方法轉讓給中共空軍的行為,都將構成美國、日本和其他盟國的嚴重關切。
“因為迄今為止,中國在改進其飛機、傳感器和武器方面取得的進展未能與在為其飛行員進行現實的、有代表性的培訓方面取得可比進展相匹配。因此,中共空軍尋求挖走經驗豐富的西方飛行員,以幫助縮小與美國和其他西方競爭對手在飛行員能力和培訓方面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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